奥克兰大学新闻全国10/5 17:06

AI造假信息泛滥,新西兰学者呼吁从小教孩子辨别真假

AI can fake almost anything, but kids can learn to spot it

资料图:手机上的社交媒体应用
资料图:手机上的社交媒体应用 · Sanket Mishra / Pexels License

虚假信息已经很难躲开。有些看起来无害又有趣,比如猫咪滑滑梯的AI生成视频。但围绕真实事件制作的假视频——比如尼泊尔的洪灾——就令人担忧了。

视觉类虚假信息极具迷惑性,在紧急情况下可能带来实际问题:它可能阻碍人们获取官方疏散指引,或误导救援人员的搜索方向。一些关于尼泊尔灾情的假视频声称揭示了洪灾的起因,引发了多种阴谋论。

在网上,一些最具欺骗性的内容会伪装成新闻。今年早些时候,AAP Factcheck的一项调查发现,一个冒充新西兰新闻媒体的虚假Facebook页面在传播虚假的AI生成图片,内容涉及真实事件。大约同一时间,1News的调查发现至少有10个类似的虚假新闻页面在传播虚假的新西兰相关内容。

AI生成图片和视频的激增,甚至促使新西兰国家应急管理局(National Emergency Management Agency)发出警告,称网上正在传播恶劣天气事件的虚假图片,其中包括Mauao/Mount Maunganui发生的致命滑坡事件的假图。

在一个越来越依赖视频和图片的世界里,要怎样分辨真假?

我们可以教人识别虚假信息

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文学与教育学院教授Stuart McNaughton表示,判断信息真假是一项技能,和其他技能一样,是可以在课堂上教授的。他是一份研究如何培养青少年识别虚假信息能力的重大报告的共同作者。

他说,教孩子应对假新闻涉及两个独立的技能领域。

第一是媒体与信息素养。McNaughton说:“这些是批判性思维的技能——理解自己是怎样被操纵的,判断收到的信息是否可信。这其实就是一个好的英语老师会教你的那种批判性技能,只是现在多了生成式AI和社交媒体的背景。我们知道这是可以教的。”

第二是同理心与沟通能力。McNaughton把这些称为互联网上的“公民素养”——“主动、积极、正向地与他人在网上互动的技能”,这些技能让人们能够进行有建设性的对话。

“这些也是可以教的:同理心、换位思考、顾及他人、试着站在对方的立场想问题。我们知道怎么教。”

然而McNaughton说,这些技能在新西兰学校拟议的新课程中几乎找不到。“在目前正在征询意见的科学课程草案中,‘批判性’这个词只出现了一次。”在小学阶段的课程里,这些内容更是完全缺失。

“在小学课程里你根本看不到任何关于批判性技能、数字韧性之类的提法,这其实挺可惜的,因为孩子们是完全有能力进行批判性思考的。”

教同理心的理由还有很多

McNaughton说,培养同理心的意义不只是识别或讨论虚假信息,还会带来其他多方面的好处。

“我对数字渠道被用来煽动仇恨、制造分裂的程度感到震惊。但我知道,要克服这一点、要预防这一点,就需要培养积极正向的技能。而这对教育系统来说,是一项中长期的投入。”

这样做是有充分理由的:新西兰的校园欺凌比例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最高的之一。McNaughton说:“据我估算,一个班里大概就有一个孩子几乎每天或经常遭受某种形式的网络欺凌。”

评论区和社交媒体让人们很容易把交流对象“非人化”。McNaughton说:“社交媒体尤其会造成这样一种情况,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约束自己言行的那种自觉性被削弱了。于是就有了一个真实的我、一个虚拟的我、一个虚拟的你和一个真实的你。这种距离感会让人觉得,自己可以说一些当面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解决办法是不是直接禁止社交媒体?“那是把一个复杂问题过度简化了。”目前澳大利亚实施的禁令并未奏效——孩子们依然能接触到社交媒体。研究人员表示,禁令并不能让互联网变得更安全,也无法帮助孩子在最终接触网络世界时具备应对所需的技能。McNaughton说:“我们需要更好地直接教给孩子这些技能。”

要怎样教人们识别虚假信息?

如果你上网时间够长,可能还记得一个叫“Save the Pacific Northwest Tree Octopus”的网站,内容讲述一种栖息在树冠上、面临灭绝风险的头足类动物——整个内容其实是一个玩笑。

这个原始网站现在已经下线,但因为太有名,美国国会图书馆(Library of Congress)将它存档保留;老师们至今仍把它当作教学工具使用,奥克兰大学理学院的Juliet Gerrard教授在担任新西兰总理首席科学顾问期间就曾用过这个例子。

她说:“有很多很棒的老师在课堂上做着一些很酷的尝试。”做法是,老师先讲解虚假信息和“横向阅读”的概念:Gerrard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某件事,你得去核实信息来源。”

之后,孩子们会被布置一项关于“树章鱼”的作业。他们找到那个网站,有些孩子开始直接复制粘贴网站上的内容;另一些孩子则在网上更广泛地搜索,找到了真相。

Gerrard说:“接着教室里就会慢慢泛起一阵反应,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意识到——‘其实根本没有树章鱼这种东西,这是假的’。这给了他们一次非常直观的体验,因为他们已经为此投入了努力。这样做对孩子来说似乎有点‘残忍’,但这是一种让他们在深层体验层面真正理解到——网上的东西不是什么都是真的——的方式。”

Gerrard主导撰写了这份关于虚假信息与青少年的报告。报告中还探讨了“高明的恶作剧”所具有的社会作用:这类玩笑的设计初衷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让人们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Gerrard举的另一个例子是“Birds Aren't Real”,一个讽刺阴谋论的虚假网络宣传运动。该网站声称,美国所有的鸟类早已被政府操控的、极为逼真的监视无人机取代(口号是:“会飞的,都是间谍”)。Gerrard认为这是一场出色的讽刺创作,她自己还买了相关周边产品。

但像“Birds Aren't Real”这样的运动能起到的作用是有限的。Gerrard的报告呼吁出台一项国家层面的反虚假信息战略,充分考虑虚假信息是如何渗透进社会各个层面的。她说:“这份报告的落脚点是,我们需要在社区韧性建设上大力投入,并切实地培训我们的孩子。”

本文编译自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公开发布。原文:https://www.auckland.ac.nz/en/news/2026/10/05/AI-can-fake-almost-anything-but-kids-can-be-taught-to-spot-i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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