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大学新闻全国11/16 10:36

法学教授:新西兰原住民权利保护仍落后国际

NZ lags on Indigenous rights – professor

资料图:奥克兰大学钟楼
资料图:奥克兰大学钟楼 · Matt Boulton / CC BY-SA 2.0
综合报道奥克兰大学原住民合作频密 学者称权利保护仍落后国际 →

克莱尔·查特斯(Claire Charters)是奥克兰大学法学院(Auckland Law School)教授,专攻原住民权利相关的国际法以及新西兰与其他国家的宪法问题,曾任联合国大会主席顾问,并担任联合国原住民自愿基金(UN Voluntary Fund for Indigenous Peoples)理事会成员及主席。以下为她本人观点。

这次大选的结果前所未有,也让新西兰(Aotearoa New Zealand)对条约权利(te Tiriti rights)、人权与原住民权利的承诺方向充满不确定性。

但无论选举结果如何,在新西兰现行宪制下,这些权利都极其脆弱——不管谁执政都是如此。

原因之一在于,新西兰现行宪制允许由行政部门主导的国会凌驾于权利之上。这意味着原住民权利能否得到保障,取决于政治而非法律。

在这方面,新西兰在国际上是个例外。在条件相近的国家,原住民权利不会因联合执政协议而被谈判,也不会随当届政府的意愿而改变。这并不合理——权利应当写入法律,而不是随政治局势起伏,更不该被当作谈判筹码。

2023年大选后,这种脆弱性就曾真实上演:当时议席较少的ACT党在与国家党(National)、新西兰第一党(NZ First)组建执政联盟时,由党魁戴维·西摩(David Seymour)力推,把向国会提交《条约原则法案》(Treaty Principles Bill)写入了联合执政协议。

毫无疑问,这项法案威胁到毛利人权利,企图加以削弱,也抵消了新西兰多年来逐步建立对建国宪制文件《怀唐伊条约》(Treaty of Waitangi)尊重的努力。

该法案从根本上与条约精神相悖,引发的社会分裂程度,是自2004年《海岸与海床法》(Foreshore and Seabed Act)通过以来新西兰社会未曾见过的。

新西兰在保护权利方面,在国际上的名声并不好。今年7月,新西兰人权委员会(Human Rights Commission)发布分析报告指出,当时政府提出修改19项法律中涉及《怀唐伊条约》表述的方案,与国内及国际人权标准不符。

从国际比较来看,新西兰宪制对毛利人权利的保护力度明显弱于其他国家。

在加拿大,自1982年起,原住民(First Nations)、梅蒂人(Métis)和因纽特人(Inuit)的原住民权利与条约权利就被作为更高层级的法律加以保护。根据加拿大宪法,这些权利优先于与之相悖的法律,也就是说加拿大的法律必须尊重这些权利,否则就有被推翻的风险。

如果国家党、新西兰第一党和ACT党组成下一届政府,怀唐伊仲裁庭(Waitangi Tribunal)可能被实质上解散,法律中涉及条约(Tiriti | Treaty)的条款可能继续被削弱,毛利习俗法(tikanga Māori)也可能持续遭到侵蚀,废除毛利议席的讨论也可能再度出现。

居住在挪威、瑞典、芬兰北部及俄罗斯远西地区的萨米人(Sámi),在其中三个国家都拥有各自独立的萨米议会,四国之间还设有萨米理事会(Saami Council),确保萨米人在立法及本地区治理中拥有话语权和权力。

离新西兰更近的例子是,2025年11月,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第一民族(Victoria First Nations)与维多利亚州政府签署了一项条约,承认原住民的自决权。该条约正通过促进原住民参与政府事务的程序得以落实。

第一民族议会(First Peoples' Assembly)作为官方代言机构,由选举产生的传统土地拥有者组成。

就在去年同一时间,联合国消除种族歧视委员会(CERD)针对新西兰保护原住民权利的能力,发布了一系列“有待改进”的建议。该委员会对毛利选区(Māori wards)调整后毛利人政治参与度下降表示担忧,也对2025年《选举法》修正案——取消投票日当天登记、禁止囚犯投票——以及《条约原则法案》相关举措表示关切。

毛利与王室关系事务部长塔马·波塔卡(Tama Potaka)当时表示,该调查“对新西兰高度关注的问题提供了有用的见解”。不过政府并未采取直接行动落实相关建议。

问题就在这里:无论是条约权利、国际法权利,还是普遍适用的人权,政府在宪制上都没有义务去维护它们。

如果是工党(Labour)主导的联合政府(可能还需要其他政党的信任供给协议),即便有些政党希望推动更根本的宪制变革,以更好地契合条约精神,工党自身的做法很可能过于渐进和保守,难以实现我在新书《主权:宪制变革之辩》(Sovereignty: The Case for Constitutional Transformation)中提出的那些迫切需要的改变。

这些改变不仅关乎原住民权利,也关乎平等、法治、民主、合法性、国际法律义务、人权,以及同样重要的一点——防止危险且具有分裂性的“我们与他们”式政治。

这次大选清楚表明,宪制问题需要一个比当届政府那种讨价还价、缺乏一致性的政策更稳定的归宿。

正如我在《主权》一书中探讨的那样,新西兰有一条路径可以借此提升自身在权利保护方面的记录,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强大、更团结的未来。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立场。文章首发于Stuff。
本文编译自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公开发布。原文:https://www.auckland.ac.nz/en/news/2026/11/16/nz-lags-on-indigenous-rights---professo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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