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大学教授出书 讲述新西兰总理首席科学顾问幕后

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教授、新西兰前总理首席科学顾问(Prime Minister's Chief Science Adviser)Dame Juliet Gerrard的新书《Front Row Seat》于9月15日在奥克兰大学的Old Government House举行发布会。书中记录了她自2018年起担任这一职务六年间,科学如何(以及为何有时无法)影响政府决策的亲身经历。

书的副标题“科学能够(以及不能)如何塑造公共决策”点明了核心观点:光有科学证据不足以推动政策落地,还需要社会舆论准备好接受,以及合适的政治时机。

Gerrard在书中提到,她担任首席科学顾问期间,手机上的“蝙蝠电话”(batphone)从不关机,来电几乎总是紧急或重要的事。2019年在总督府(Government House)的一场招待会上,她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Whakaari/White Island火山爆发了。2020年初的一个周日早上,时任总理阿德恩(Jacinda Ardern)打电话向她请教病毒变异的原理和时机。

2018年上任之初,Gerrard走访全国,请研究人员把科学能更好服务政策的想法写下来投进她的饼干盒里,最终收集了满墙的便利贴,由此形成了涉及渔业、帮派、大麻、加氟、人工智能、基因编辑和塑料替代品等议题的工作计划。

她的团队向阿德恩政府提交的第一份报告关于塑料问题,是最成功的案例之一,在一次性塑料袋禁令基础上推动了更全面的塑料使用改革——当时公众已普遍认识到塑料是个问题,社会也做好了行动准备。

相比之下,第二份关于可持续商业渔业的报告则搁浅了。Gerrard大学时代曾在对虾拖网渔船上打工,她说渔业研究面临关键利益方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也缺乏确凿、无争议的科学证据。该报告从未公开发布,下一届政府也放弃了其中的建议。

书中还带读者走进位于新西兰议会大楼(Beehive)地下室、昵称“地堡”(the Bunker)的国家危机管理中心(National Crisis Management Centre)——“一个平时几乎不用、但随时能容纳一大群人紧急运作的特殊空间”。

“在地堡里可以吃饭,也可以睡觉;人一多就很挤,通风似乎也不太好。过几天就会有股怪味,好在大家走下那段昏暗的台阶签到之后,都忙得顾不上注意这个了。”她写道。

5G(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的推广也招致了反科学人士的攻击。Gerrard写道:“我第一次真切尝到反科学情绪转向针对个人的滋味:几个朋友发现网上流传着用我的脸做的表情包,配着各种文字,说得客气点,是把我称作‘新西兰头号通缉女性’。”

疫情期间她走进国会前的占领抗议现场时,起初感觉像是节日气氛。“那里有淋浴间、厕所、食物,还有一辆药品车。我一向喜欢看抗议活动,一度觉得挺自在,直到发现有些标语牌其实充满暴力和恶意,很多还带有强烈的厌女色彩。”

“后来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列在一份抗议者提议以‘反人类罪’处决的名单上,这件事开始让我有点心神不宁,于是我离开了。”她写道。

Gerrard表示,阿德恩、希普金斯(Chris Hipkins)和拉克森(Christopher Luxon)三位总理对细节的“求知欲”各不相同,但都会审阅证据、委托相关研究来支持政策,并在紧急情况下愿意倾听科学意见。

结束首席科学顾问的借调工作后,这位生物化学家如今在奥克兰大学生物科学学院(School of Biological Sciences)工作,专注于科学与公共政策交叉领域的研究与教学。她目前参与商业、创新和就业部(MBIE)未来食品研究项目(Future Foods Research Programme)中一个细胞农业相关项目,并在构思下一本书。

回顾这段经历,Gerrard说担任首席科学顾问无疑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具挑战、也最有价值的一段时光。她说,团队在疫情期间的工作估计挽救了多达2万条生命,“这几乎肯定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有用的事”。

《Front Row Seat》定价35纽币,由Auckland University Press出版。本文作者Paul Panckhurst,原文刊登于2026年10月号Uni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