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商业委员会主席:基建韧性投资本质上是一种保险

商业委员会(Commerce Commission)主席John Small于11月10日在汉密尔顿(Hamilton)举行的Lifeline Utilities Forum上发表演讲,围绕电力、通信、供水等受监管基础设施的韧性(resilience)投资问题,阐述委员会的监管立场。这篇演讲已于11月12日由商业委员会官网发布。

John Small表示,过去15年(2010年以来)新西兰因灾害应对和保险赔付支出合计达数十亿纽币,公共与私营部门平均每年支出约42亿纽币(\$4.2 billion)。他说,问题在于是否值得提前投资,以减少未来灾害造成的成本和影响。

消费者最终为韧性买单

John Small说,商业委员会负责依据《商业法》(Commerce Act)等法律促进消费者长期利益,其中监管的行业包括电力线路公司、燃气网络,以及近期新增的水务领域。他表示,短期内压低价格可以让消费者获益,但资产会老化、投资会枯竭,服务质量最终会下降,委员会的工作就是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

他引用同场另一位发言人Nick Blakely的说法,将韧性投资比作一种保险——提前付出成本,以期在未来发生灾害时减少损失。但他指出,基建韧性与传统保险不同:基建韧性通常是实物投资而非金钱投资,且其收益是共享的,这意味着市场往往会投资不足,而成本最终将以某种方式由消费者承担。

以Westport和Rai Valley为例

John Small以2021年7月的Westport水灾为例说明风险的现实性。他说,当时自己居住在距Westport不远的Rai Valley,在Westport受灾一个月后,Rai Valley也遭遇严重灾情,一座房屋被冲到路上,堵住了山谷唯一的出口。

韧性投资的多种形式

John Small表示,韧性投资不只是「钢筋混凝土」式的硬件工程,还包括多种类型:

• 硬件基础设施:网络冗余、备用容量、防洪堤、其他物理防护措施
• 绿色基础设施:行洪通道、雨水管理系统、雨水花园等
• 系统能力:预警系统、民防安排、应急响应能力、灾后恢复规划
• 社会层面:邻里关系、紧急联络网络等「知道该打电话给谁」的能力

他强调,各类基础设施网络相互依赖——电网依赖通信网络,通信网络又支撑供水、交通、支付等多项服务。一条道路被冲毁,往往会连带破坏光纤和电力设施,一次故障很快会演变成多重故障,因此各方需要提前协作、共享信息、协调应急与恢复计划。

他指出,新西兰在这方面已有良好基础,包括区域生命线小组(regional lifeline groups)、自然灾害委员会(Natural Hazards Commission)的工作,以及基建企业、市议会、应急管理机构、监管部门与社区之间的公私合作。

监管角色:既不放任也不微观管理

John Small说,商业委员会的一项职责是审核部分受监管行业的资本支出提案,在此过程中委员会代表消费者的利益,目标是允许合理的审慎投资(包括韧性投资),同时防止过度或缺乏依据的支出。他说,一旦委员会批准某项支出,企业便可以向消费者收回相应成本,因此必须确保投资具有充分依据。

他表示,委员会鼓励企业尽早考虑韧性问题,检验相关假设,并与客户沟通以了解消费者真正看重什么、愿意为此支付多少费用。他强调委员会不会「微观管理」企业运营,企业自身仍需对经营负责,委员会的角色是通过激励、奖励与处罚机制推动企业实现消费者看重的结果。

什么是「好」的韧性决策

John Small说,消费者最终都要为基建韧性付费——无论是提前通过投资支付,还是在灾害发生后通过更高的停电等损失成本支付,或是两者结合。他说,在某些情况下,消费者愿意为非常高的可靠性付费;而在提供额外韧性成本极高的情况下,消费者也可能合理地倾向于接受较低的可靠性水平。

他表示,好的韧性决策需要有关风险和改善措施的可靠证据、成本效益证据、对消费者偏好的清晰了解,以及消费者确实愿意为相关投资付费的信心。

John Small说,商业委员会已就此发布了韧性原则(resilience principles)草案,目前已收到约40份意见反馈,并于上月举行了一场公开研讨会,相关讨论主要集中在投资比例是否恰当、以及各机构在韧性管理方面的成熟度等问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