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A时代终结 新西兰规划改革法案获国会通过

新西兰国会9月22日三读通过《规划法案》(Planning Bill)和《自然环境法案》(Natural Environment Bill),取代施行了35年的《资源管理法》(Resource Management Act, RMA),这是新西兰三十多年来对规划体系的最大规模改革。RMA改革部长Chris Bishop和负责RMA改革的国会副秘书Simon Court共同宣布了这一消息。

Bishop表示:“今天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在RMA施行35年后,国会通过了一套从根本上改变新西兰未来规划方式的立法。”

他说,长期以来RMA让建房、建基础设施、开发可再生能源、生产粮食和纤维以及投资都变得更难更贵,同时也未能带来民众期望的环境成果。“我们最终落得两头都不讨好:一个成本高、复杂、难以操作的体系,却既没能有效促进增长,也没能保护好环境。”

Bishop说,新体系范围更加明确、更简单、更快、更一致,也更清楚地说明了国家需要做出的取舍。一个根本性的变化是,更多重大决策将提前做出:国家政策指导文件、全国统一标准以及长期区域空间规划,将更清楚地说明新西兰在哪里、如何发展,哪些需要保护,以及人们需要遵守哪些规则。

“这意味着我们不用再通过一份份单独的许可申请,反复争论同样的问题。社区、市议会、开发商、农民、基础设施提供方和投资者,对已经决定的事项以及仍待决定的事项都会有更大的确定性。”

新体系下,超过100份规划文件将被17份区域综合规划取代,全国统一的分区和规则将减少各地不必要的差异,同时仍保留真正的地方差异空间。

官员估计,目前RMA下约45%的审批和许可申请在新体系下可以取消。以2023/24年度的申请量计算,这相当于每年减少1.5万至2.2万份申请。

对普通住户、农民和企业而言,从事一般低影响活动将不再需要申请许可;只要符合相关规则和标准,就可以直接开工。新体系还将更加重视土地使用权益,要求在规划规则明显限制业主使用自家土地权利时,采取更审慎、更有比例原则的做法。

Bishop说,改革带来的经济效益十分可观。独立分析预计,到2050年新规划体系每年将额外拉动GDP增长0.56%,相当于每年最多30.1亿纽币(3.1 billion)。成本效益分析还显示,未来30年可通过降低行政和合规成本节省133亿纽币(13.3 billion)。

“更好的监管意味着花在应付不必要流程上的时间和金钱更少,更多资金能投入到建房、基础设施、企业经营和生产性活动中。”他说。

Court表示,专门制定的《自然环境法案》将为管理和保护新西兰自然资源提供一个更清晰、更聚焦的框架。

“旧体系常常把‘更多流程’误当成‘更好的环境保护’。我们的新体系更清楚地说明了哪些环境成果才是重要的,以及应如何管理它们。”Court说。

他说,环境限值将为生态系统和人体健康所受影响设定边界,并由国家层面的政策文件以及涵盖淡水、海岸水域、空气、土地、土壤和本土生物多样性的区域自然环境规划提供支撑。设定和实现限值将采用务实的流程和工具,以便农场、工厂和自然环境中的新西兰人都能操作,同时配合严格的合规监督和执法框架,督促不遵守规则的一方承担责任。

Court说,除了减少审批和许可申请数量外,新体系还把公众参与的重点前移到国家政策文件和规划的制定阶段——这正是公众意见能发挥最大影响的地方,而不是让任何人都有机会在单个审批申请环节从中阻挠。

“但改革能否成功,不只取决于立法本身的改变,还需要规划文化的根本性转变。”他说,RMA助长了一种“越保守越安全”的文化,即多要求信息、多设条件、多走流程。新体系旨在改变这种激励机制,让决策者能专注于结果,而不是为流程而走流程。

“我们希望把规划文化从谨慎和拖延,转向自信、有比例原则、有判断力和注重落实。”Court说。新设立的规划仲裁庭(Planning Tribunal)将对市议会的行政拖沓形成制衡,为申请人提供一条低成本渠道,就信息索取和许可条件等特定的低层级规划争议提出异议。监管救济机制也将促使过度严苛的市议会为其设定的特定“公共利益”管制承担相应成本,从而为长期承受不公的业主恢复公平。

Bishop说,法案通过是一项重大成就,但改革能否成功,最终取决于新体系在实践中如何落地。

“通过这些法案并不是终点,接下来的任务是确保新体系在实际运作中行之有效。”他说,2026年度预算(Budget 2026)将投入2.94亿纽币(294 million),分四年用于支持新规划和环境管理体系的推行,包括全国统一的规划信息、可信的环境和灾害数据、共享数字服务以及实施能力建设。

“我们希望全新西兰的人都能依据更清晰的规则和更好的信息办事,而不是让78个市议会各自重复搭建系统、用不同方式解决同样的问题。”

Bishop说,过渡将分阶段进行:在国家政策文件、区域规划、数字工具和数据系统建设完成之前,现有的RMA规划、许可和流程将继续有效,新体系预计到2030年全面运行。

政府还将参考8月发布的示范性国家政策指导文件所收到的反馈意见,用以制定正式的法定国家政策指导文件,该文件届时将依据新立法接受正式咨询。

法案获得御准(Royal Assent)后,planning.govt.nz网站将提供新体系的相关信息,包括具体变化内容、实施指引、关键时间节点及配套资源。

“新西兰谈论RMA存在的问题已经几十年了。我们现在用一个致力于更早做决策、提供更大确定性、既能让新西兰发展又能保护最重要事物的规划体系取而代之。”Bishop说,“这是一场一代人仅有一次的改革,将影响新西兰未来数十年的发展方式。”

背景说明

政府就示范性国家政策指导文件展开的非法定意见征询将持续至10月16日(16 October 2026)。此次征询收到的反馈将用于制定正式的法定国家政策指导文件,后续还将依据新立法开展正式的法定咨询。公众可通过新西兰环境部(Ministry for the Environment)网站“New Zealand's New Planning System: Testing the approach to National Policy Direction”页面提交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