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大哲学学者赴肯尼亚,与全球原住民交流生态智慧

From Aotearoa to Mt Kenya: Māori knowledge travels the world

资料图:奥克兰大学钟楼
资料图:奥克兰大学钟楼 · Matt Boulton / CC BY-SA 2.0

肯尼亚的蚂蚁个头很大,而且性情凶猛。

这是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哲学系副教授Krushil Watene近期到访肯尼亚Mt Kenya东北坡农业区Meru时的亲身体会——当地由Ameeru族人居住,距首都内罗毕(Nairobi)约180公里。

Watene(Ngāti Manu、Te Hikutu、Ngāti Whātua Orakei、汤加血统)当时正在出席一场全球原住民社群聚会,由跨政府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科学政策平台(Intergovernmental Science-Policy Platform on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简称IPBES)召集。

IPBES成立于2012年,是一个独立的政府间机构,现有140多个成员国,新西兰也在其中,致力于把生物多样性方面的科学研究与政府政策连接起来。

IPBES于2019年发布首份大型《全球评估报告》(Global Assessment Report),确立了全球生态退化的基准线;目前第二份报告正在起草并公开征求同行评审意见,此次肯尼亚聚会正是围绕这份新报告展开。

Watene表示,消息并非全是坏消息。参加完这场由肯尼亚文化与生态研究所(Institute for Culture and Ecology)联合主办的活动后,她认为有充分理由保持乐观。

她说:“来自世界各地的原住民和本地从业者、学者、活动人士齐聚一堂,探讨文化对理解和促进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性,以及如何为下一份全球评估报告提供方向。”

与所有成员国政府一样,新西兰须对最新报告进行确认。Watene此行还有两位毛利同事同行:IPBES原住民与本地知识工作组(Indigenous and local knowledge taskforce)联合主席Dr Nick Roskruge(Te Atiawa);以及原住民知识专家、Manawa Honey NZ首席执行官、最新评估报告主要作者之一Brenda Tahi。

“多年来,新西兰在IPBES一直有Aroha Mead等专家代表。这次在Meru,我们组成了一个小型太平洋代表团,还有来自大溪地(Tahiti)的代表。”Watene说。

此次活动名为“原住民与本地知识对话研讨会”(Indigenous and Local Knowledge (ILK) Dialogue Workshop),重点关注原住民社群如何应对环境变化——她说,这些社群往往把本地知识与新工具结合起来。

“我们的许多讨论都围绕着新西兰及其他地方的原住民和本地社群,如何推动或调动行动来保护自然;以新方式合作,在各种挑战面前守护社区、语言和生物多样性。”

她说,其中一个应对方式是把与环境的传统关系,同新技术和领导力培养结合起来,“这有助于我们理解多元的知识体系,培养年轻一代的领导力,并让我们有能力塑造未来。”

Watene在会上分享了她与所属hapū(毛利氏族)Ngāti Manu的合作经历——该氏族位于Te Tai Tokerau,她参与的一项Marsden项目梳理了该氏族的历史,并支持其对未来的愿景。

“每位与会者都分享了自己对未来的期望,想象我们与彼此、与自然可以如何更好地共同生活。”

她说,有些对话并不容易,需要直面共同的历史。

“我们都需要诚实面对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住民社群曾经失去过什么,以及现在必须归还或修复什么。”

Watene表示,Meru的这次聚会汇集了差异很大的社群——从游牧的马赛人(Maasai)牧民、Ameeru农耕族群,到沿海渔业社群。

“光是在Mt Kenya一带,就生活着一系列生活方式截然不同的群体,”她说,“他们有着非常不同的观念、习俗、语言和治理结构。”

让她印象特别深刻的,是来自印度喀拉拉邦(Kerala)一个沿海社区组织的分享。

“许多社群以陆地为生活取向,”她说,“但也有许多社群以海洋或水域为取向。他们通过阅读海洋、追踪鱼群的迁徙规律来生活。在气候不断变化的今天,如果这些鱼类消失或迁往新的地方,会发生什么?这对我们的文化习俗、语言、彼此间的关系又意味着什么?”

Watene说,这对许多学科乃至各国政府理解自然的方式都提出了挑战。她本人作为哲学学者,研究方向正是如何理解和衡量人类福祉与正义,并将其与自然的关系直接挂钩。

“原住民哲学把我们彼此之间、以及与自然之间的关系,作为理论建构的重要起点,”她说,“这些关系不是事后才被想起的附加项,而是我们思考的出发点,也是我们提炼概念和想法的主要来源之一。”

她说,人们已经习惯了原住民群体被边缘化、意见得不到倾听。

“但IPBES的对话一直在尽力确保原住民和本地社群的声音被听到。”

此行还包括前往Giitune圣林(Giitune Sacred Forest),实地走访当地土地,观察聆听当地动植物,并了解本地治理体系;当地社区成员还带领大家跳舞,同时要小心脚下——那里的小径上满是“咬人很凶”的蚂蚁。

尽管生物多样性丧失和气候变化的规模巨大,Watene说仍有诸多理由抱有希望。

“修复我们彼此之间、以及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即便如此,我也会提醒自己,原住民社群及其他各界正在做着许多了不起的工作。”

“有非常多的人正在为人类和地球共同的公正未来而努力。我们需要做得更多来支持这些工作,也需要有更多人亲自参与进来。”

本文编译自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公开发布。原文:https://www.auckland.ac.nz/en/news/2026/09/14/-maori-knowledge-travels-the-world.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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