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新书:新西兰宪法「不公不义」呼吁根本改革

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法学院原住民法专家Claire Charters教授在新书中直言,新西兰宪法「不公、不义、非法」。Charters共同主持新西兰原住民法律研究中心Te Puna Rangahau o Te Wai Ariki(New Zealand Centre for Indigenous Peoples and the Law)。

在新书《Sovereignty: The Case for Constitutional Transformation》中,Charters(Ngāti Whakaue, Tainui, Ngāti Tūwharetoa, Ngāti Tahu, Ngāti Whaoa, Ngāti Rehia)认为新西兰宪法未能保护毛利人的权利,呼吁进行根本性变革。作为Auckland Law School的原住民法专家,她在书中挑战新西兰宪法体系的根基,并考察新西兰可以从海外宪法改革中借鉴哪些经验。

与大多数国家不同,新西兰没有一份单一的成文宪法文件。新西兰宪法沿用英国模式,由多部法律、法院判例、历史文件和不成文惯例共同构成。

Charters质疑新西兰为何如此不愿审视自身的宪法安排,并指出该体系的一个根本弱点在于:即便议会通过的法律违反人权、《怀唐伊条约》(te Tiriti o Waitangi)或原住民依国际法享有的权利,法院也无权推翻这些法律。

「我们不愿质疑自己的宪法,或许反映出一种对现状的依恋、维护既有特权的意愿,或者是公众认知与讨论的缺失。」

Charters写道:「新西兰的宪法不仅辜负了毛利人,也辜负了我们所有人。」尽管《Sovereignty》一书主要聚焦毛利人权利,但她认为自己指出的宪法缺陷关乎每一个人。

Charters以气候活动人士Mike Smith(Ngāpuhi, Ngāti Kahu)的案例为例。2024年,最高法院裁定他针对主要温室气体排放企业提起的法律诉讼可以继续推进,但政府随后宣布计划立法阻止此类气候诉讼。Charters认为,这一事例印证了她的担忧:议会可以干预法院程序,限制民众寻求法律救济的能力。

她还提到《Oranga Tamariki Act》的修订。该修订删除了原本要求新西兰儿童部(Oranga Tamariki)落实《怀唐伊条约》原则、并与iwi和hapū开展伙伴合作的条款。尽管怀唐伊审裁处(Waitangi Tribunal)建议放弃这一修改,议会仍推进了废除程序。

基于多年的国际研究,Charters对「新西兰在保护原住民权利方面表现优于其他国家」这一普遍认知提出质疑。

她特别考察了墨西哥的情况——她在撰写本书期间曾在当地生活一段时间,并认为墨西哥的宪法改革是全球在承认原住民自决权与权利方面最为进步的范例。

Charters还援引哈佛大学原住民治理与发展项目(Harvard University Project on Indigenous Governance and Development)的研究成果,该研究发现,原住民在行使自决权时能取得更好的经济、社会和环境成效。

在全书最后一章,她探讨了实现宪法变革的多种选项,以更好地落实《怀唐伊条约》、加强人权保护,并为毛利习俗法(tikanga Māori)提供正式的制度空间。

「我可以证明,宪法变革是可能的,不应让我们感到恐惧,而且能够为建设一个更公正的世界做出贡献。」

《Sovereignty: The case for constitutional transformation》由Claire Charters撰写,已于2026年10月由Bridget Williams Books(BWB)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