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大学学者:Taylor Swift 歌词里藏着古希腊神话典故

古典学题材近来颇受关注:Christopher Nolan 执导的电影《奥德赛》票房大热,Beyoncé、Hozier 等歌手也纷纷在作品中引用古典神话元素。

Taylor Swift 则习惯把神话改编成当代个人叙事,例如她与 Aaron Dessner 合写并制作、收录于专辑 The Tortured Poets Department(2024年)中的单曲《Cassandra》。

自称“Swiftie”(Taylor Swift 粉丝)的 Maxine Lewis 是奥克兰大学古典学与古代史高级讲师,长期对神话人物卡珊德拉(Cassandra)抱有浓厚兴趣。

“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她公开发声、处于众人视线之中,却完全被无视,还常被描绘成疯癫的——但她最后总是对的。”

卡珊德拉是特洛伊公主,曾获神祇阿波罗赐予预言能力,但她拒绝了阿波罗的求爱,因此被诅咒,从此再无人相信她的话。于是特洛伊人无视了她关于“木马”的预言,导致特洛伊城沦陷。她后来被希腊国王阿伽门农当作战利品带往迈锡尼。尽管她清楚预见了自己的命运,她的警告仍被忽视,最终她与阿伽门农一同被国王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及其情人杀害。

在听到 Taylor Swift 这首歌对这段故事的演绎后,Maxine Lewis 萌生了把三件事联系起来写成一篇文章的想法:卡珊德拉神话本身、Swift 的改编版本,以及她自己在古典学与性别研究方面的专长。

“我开始重新梳理卡珊德拉的各种版本,以及人们塑造她和其他所谓‘疯女人’形象的不同方式。Swift 的很多歌曲本来就在处理这样一个主题:女性明明是对的,却不被相信,她们遭受性别歧视,被当成女巫看待。”

Maxine Lewis 指出,Swift 在《Cassandra》中做出了颇具争议的改编:她的预言其实被人相信了,只是人们不愿面对,于是因为她知道真相而杀了她。那么,Swift 是误读了原版神话,还是刻意为之?

Swift 的很多歌曲本来就在处理这样一个主题:女性明明是对的,却不被相信,她们遭受性别歧视,被当成女巫看待。
——Maxine Lewis，文学与教育学院

“词曲作者当然可能出错,但这也可能是一次有意的改写——如果是故意改动了故事的某个关键情节,那对这首歌本身又意味着什么?”

Maxine Lewis 在学术期刊 Classical Receptions Journal 发表的文章中提出,Swift 是有意识地改写了卡珊德拉的故事,借此凸显社会如何惩罚说出真相的女性。

Swift 把自己定位为一名女性词曲作者,这也让 Maxine Lewis 把她纳入了自己教学中那条女诗人谱系——从萨福(Sappho)、埃琳娜(Erinna)到新西兰诗人 Anna Jackson。

过去五年间，学术界开始正视 Swift 这一文化现象，如今已形成一批可观的相关学术研究。

“Swift 在出道后的头十年里几乎没有受到学术界关注,部分原因在于音乐产业中的性别歧视。”

例如,知名美国音乐媒体 Pitchfork 此前从未评过她的任何专辑,直到 Ryan Adams 翻唱了专辑 1989——而 Pitchfork 选择评论的是 Ryan Adams 的翻唱版本,而不是 Swift 的原版。

值得一提的是,全球第一本专门研究 Swift 的学术期刊特刊,副标题就是“Taking Taylor seriously”(认真对待 Taylor),那已是2021年的事。

Maxine Lewis 自己的 Swift 研究如今正迈向一个规模更大的项目。她逐字逐句梳理了 Swift 每一首歌和每一支音乐录影带,系统归类其中涉及性、性别与性别歧视的所有指涉——她认为自己是第一个做这项工作的人。研究成果《Taylor Swift, Gender, and Feminism: What Do the Data Say?》发表于 The Manuscript: Journal of Taylor Swift Studies。

Maxine Lewis 说,她对 Swift 的研究恰好融合了自己的音乐兴趣,以及她在历史与文学中对性别与性向议题的关注。

“但《Cassandra》这首歌真的给了我一个完全沉浸进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