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萨摩亚裔物理学博士在奥克兰大学毕业
From gamer to stargazer: first Sāmoan astrophysicist graduates with PhD
9月22日,Sean Richards在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毕业典礼上,成为该校历史上首位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的萨摩亚裔学生。
Sean的博士研究运用先进计算机模拟,探究恒星如何演化、如何与伴星交换物质,并最终以壮观的超新星爆发结束生命。这项工作有助于天文学家更准确地模拟中子星等极端天体现象的形成过程。
这一里程碑是Sean漫长求学历程的顶点,同时也帮助其重新连结了萨摩亚血脉根源。
从游戏梦到追星路
Sean进入大学时,曾同时拿到工程学院和理学院的录取,而进入电子游戏行业的愿望最终让其选择了理学院。
「我当时想做电子游戏开发,觉得计算机科学这个专业很合适。」
本科学位要求修读两门通识课程,Sean选择了PHYSICS 120和150。
「我高中物理成绩还不错,而且从小就喜欢天文学,把《Reader's Digest儿童宇宙图鉴》翻了好几遍,所以选修PHYSICS 107G(现在的ASTRO 100G)对我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这些入门课程改变了Sean的学术轨迹。Richard Easther教授、Nick Rattenbury副教授和Jan Eldridge教授的课堂让Sean深受感染,上了没几堂课后就决定主修物理。
到本科二、三年级时,Sean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与此同时从事物理研究的想法也逐渐萌芽。
「除了『找个地方做点研究』,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冒名顶替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特别严重。」
由于GPA未达到荣誉学位门槛,Sean转而攻读理学研究生文凭,与Nick Rattenbury副教授合作,在303号楼楼顶的奥克兰大学卫星地面站Taringa完成了一个研究项目。
PHYSICS 703(高等量子力学)一门课险些不及格,成为Sean学业的一个转折点。此后Sean在难度更高的PHYSICS 746(相对论量子力学与量子场论)中拿到A+,并与他人并列全班第一。
尽管取得这一成绩,Sean对未来方向仍不确定,于是转入一个偏理论、计算方向的理学硕士项目,与Jan Eldridge合作。硕士毕业后,Sean确定了理论与计算研究方向,进入Eldridge教授研究组攻读博士,并由Nick Rattenbury副教授联合指导。
「这是一条很曲折的路,我感觉自己走到今天,多少是出于偶然或者说是天意。我在很多社交媒体平台上用@ordinarystarman这个账号名,因为我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恰好爱上了星星。」
与萨摩亚血脉重新连结
Sean在Bay of Islands地区的Kerikeri长大。
「我爸爸来自英格兰,妈妈是新西兰人,她的父亲来自英格兰,母亲来自萨摩亚,主要是Vailima一带,不过我们家族也分布在Apia及周边地区,包括Moto'otua和Saleimoa。我外婆在斐济和萨摩亚之间长大,后来搭乘1952年降落在Freeman's Bay的著名水上飞机来到新西兰。」
五年前在Tuākana项目中担任助教,成为Sean重新连结萨摩亚血脉的重要一步。
「除了通识课程,我在修读的课程里几乎没见过什么太平洋岛裔学生。」
直到即将提交论文时,Sean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旅程对太平洋岛裔群体的意义。
「据我所知,我是学校历史上首位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的萨摩亚裔学生,也是有记录以来第二位获得该校博士学位的太平洋岛裔学生。我觉得很特别的是,第一位萨摩亚裔物理学博士恰好研究的是恒星天体物理——我们的祖先曾借助星光的指引横渡太平洋,如今我们对星星的理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入。」
奥克兰大学的数据显示,2001年至2021年7月间,该校共授予5955个博士学位,其中仅42个由萨摩亚裔学生获得。同一时期,理学院共有56名毛利和太平洋岛裔博士毕业生,其中萨摩亚裔仅有两人。Sean的成就凸显了提升太平洋岛裔学生在科研领域参与度和领导力的重要性。
Sean在论文致谢部分写了整整五页,感谢一路帮助自己的人。
「真的有太多人要感谢——678个人、15个iwi/hapū(毛利部落/分支)、四个原住民群体、五个国家,还有所有在科学领域中代表性不足的学生。最重要的是,我想特别感谢我的妈妈、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导师团队Jan和Nick,以及我的朋友们。我这一路创下了不少『第一』:我是直系家族里第一个高中毕业后直接上大学的人,第一个拿到博士学位的人,也是奥克兰大学第一个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的萨摩亚裔。」
Sean引用了Te Rangi Hīroa(Sir Peter Buck)所著《Vikings of the Sunrise》中的一句话,借用了一则毛利谚语(whakataukī)的说法:
「旧渔网千疮百孔,网眼早已腐烂,被搁置一旁。那么,是哪张新网将出海捕鱼?」
Sean表示,答案要靠未来一代代太平洋岛裔科学家来回答。
「虽然我是第一个,但我的使命是确保自己不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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