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奥克兰道路扬尘污染超过汽车尾气排放

这是一篇分析文章,作者为奥克兰大学(University of Auckland)商学院的Selena Sheng博士和Le Wen博士,原文首发于The Conversation。

随着新车尾气排放标准趋严、电动车逐步普及,奥克兰的空气质量近年有所改善。但研究人员的最新分析显示,城市交通污染还有一个常被忽视的来源:并非所有污染物都来自汽车排气管。

汽车、卡车、货车和巴士在道路和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无论动力来源为何,都会产生并扬起灰尘与微小颗粒物。随着尾气排放量逐步下降,这类“非尾气排放”污染源——尤其是道路扬尘——正变得越来越值得关注,而应对它们可能需要一套不同的政策手段。

奥克兰道路上的发现

轮胎与刹车磨损、路面损耗以及行驶车辆扬起的灰尘,都会产生细小颗粒物。由于部分电动车和SUV比传统汽车更重,这会加剧轮胎与路面的磨损。

这些统称为“非尾气排放”,即便燃油车全部换成电动车,这类污染也不会消失。但此前对奥克兰这类污染规模的了解相对有限。

研究团队分析了2006年至2019年的数据,测算道路扬尘对PM10(直径10微米以下的可吸入颗粒物)的影响。研究覆盖三个监测点:市中心的Queen Street、主要干道上的Khyber Pass,以及靠近关键高速公路走廊的Penrose。研究人员将空气质量数据与交通流量、天气状况结合分析。

即便排除降雨、风力、气温和交通流量等因素的影响后,道路扬尘与PM10浓度的关联性仍强于汽车尾气污染。对于一座相对多雨的城市而言,道路扬尘仍是颗粒物污染的主要来源,这一结果或许出人意料。

重型车辆(即超过3.5吨的车辆)的影响也很突出。在研究数据中,重型车辆仅占车流量的4%,但其占比越高,PM10浓度也随之上升。研究人员的模型显示,这部分影响可能源于重型车辆扰动了泥土及其他松散物质,这些物质随后会变成道路扬尘。

天气因素同样有影响。当道路扬尘浓度已经偏高时,风力增强会进一步推高PM10水平;而在相关模型中,降雨的影响没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显著性。

研究人员表示,总体而言,奥克兰交通污染物的构成,可能与交通流量本身同样重要。

道路扬尘为何难以监管

对监管部门而言,尾气污染的来源明确,可以通过车辆排放标准加以控制,相对容易应对。

道路扬尘则棘手得多。它来自多种来源,会被交通反复扬起,而且大多不在现行车辆排放标准的管辖范围内。

尽管如此,这类污染仍可能带来严重的健康影响。非尾气排放已被证实与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相关,在新西兰甚至与住院人数上升有关联。

要降低这些风险,需要更好地了解道路扬尘在哪里累积、什么因素使其重新扬起,以及哪些人群受影响最大。

可能的政策应对措施包括:更好地控制道路附近泥土及松散物质的扩散、改善道路扬尘管理,以及在污染热点区域对重型车辆通行实施针对性管控。

减少交通流量同样有帮助。完善公共交通及步行、骑行基础设施,可以减少产生和扬起颗粒物的车辆出行次数。

研究人员指出,这项研究仍有不少局限:数据仅覆盖奥克兰三个监测点,时间跨度截至2019年,共13年。更广泛、更新的监测有助于了解新型车辆技术、更重的车辆以及出行方式变化对非尾气污染的影响。

但更大范围的挑战已经显现。随着尾气排放量下降,交通与空气质量政策将越来越需要考虑车辆行驶本身所产生的污染——否则,奥克兰颗粒物污染的一个重要来源,可能仍将被继续忽视。